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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轮到她接名,那年谢听狸刚出生。
“我接了名,账上第一个添的就是她。”
她拒接名,门规拒名者即上账,于是被销籍,封进水牢一关二十年。
“名字没有消失,只是归了血。”
她抬眼看向女儿。
“对账印随血脉走,听狸掌心那颗痂不是伤,是印,她的名字生下来就在图外之城的账上,我这二十年,只是替她按着它。”
指挥室很静。
谢听狸的左手猛的攥进袖口,血痂隔着卫衣布料发烫,热度顺着腕骨一路蔓延。
水牢、旧账、二十年,那么多话堵在喉咙口,她盯着母亲看了很久,最后只挤出四个字。
“你……疼不疼?”
谢晚棠没答,水杯往女儿面前推了推,指尖却在杯壁上磕了一下。
备战全速铺开在当晚。
补满半拍的猫声节拍对照城郭图外延线,唐不弃测算钉上白板,城门方位在西界旧路基尽头。
陆燃野冲锋衣领子一竖,带组连夜扎进西界,射位、撤离路线与涵洞出口逐一标定。
小狸花蹲在路基尽头的涵洞口,隔着隔声墙拿爪子叩壁,凭墙体震动与城外猫群对拍。
分毫不差,三拍一停顿。
两组数据合拢,回执入箱三日销名死线作废,门里改换门约,七日后子时门开。
例行复查,定在当夜零点。
电台里报回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铁皮箱空了。
四面机位逐帧回放,信封消失的时段里,没有任何人、任何动物靠近过箱子。
变数出在收队前最后一轮核拍。
僵在半空的,是小狸花的尾巴。
多出一段变拍的,是城外传回的应答节奏。
波形拖上大屏,唐不弃把拍点间隔的节奏调出来,与谢听狸睡着时的心跳监测记录,完全同频。
两指按上左掌,谢听狸确认了自己的脉,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骨子里的寒意。
“墙那边……在学我。”
耳机里周照尘的气声慢半拍响起。
“对账人只有一个,所以它得先学会当她。”
电台静了两秒。
沈砚辞切进来,语气平的没有起伏。
“从今晚起,谁也不许替她走一步,它要换人,就让它来对,卷宗里那颗钢印,正好等着它销名。”
陆燃野帽子一扣,转身盯着旧路基深处黑下去的方向,声音粗粝。
“这七夜,路我守。”
就此收束的,是七日备战的第一夜。
旧路基尽头隔声墙内的叩击声还在继续,三拍一停顿。
比前一晚,停顿的时长又长了半秒。
?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