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没翻,水杯刚放的稳,周照尘落座。
铁窗内的人先开口了。
“信,收到了?”
周照尘执笔的手,停在纸面上。
二十天零口供,这是执笔人第一次主动说话,语气没有求饶,是收账人核账的口吻,他在等回执。
“谁给你递的消息?”周照尘问。
执笔人笑了一声说:“三声铃是我摇的,信不是我写的,城里的铃是替手。”他抬起眼,眼底没有求饶,“我,也是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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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立功减刑?”
执笔人摇头,抬手指向自己被捕那天的方向。
“我进去那天讲过,写字的手上头还有翻账的手,源城这本账我替着写了二十年,翻账的手已经翻到我这一页了。”
他俯身贴近铁窗,最后只给一句。
“三日,够对账人想清楚,名是应,还是销。”
周照尘出审讯室第一句话就是通知沈检,讯问录像全程存证,我们拆信公证换算死线每一步,外面都有人同步在看,翻账的手绕开了公安的全部视线。
凌晨,指挥室。
唐不弃确认投信者不是执笔人,投递渠道无迹可循,贺闻峥压死舆情面说:“结案热搜刚稳,七圈账网一旦外泄就是全网爆点,密级再抬一档。”
沈砚辞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面,无痕信公证文书,我去对账速写复印件~对账001号,一张写着三日后子时的倒计时条。
谢听狸持路引入局就接,不接就是三日后对账人销名。
“天亮前答复。”沈砚辞重申旧规,目光锁死谢听狸,“账可以对,名不许应。”
散会,孟阿婆在门口停步回头。
“丫头,痂掉的那天就是名字上账的那天。”
谢听狸攥的紧左拳,掌心血痂隔的皮肤又烫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上,她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墨水在笔尖聚成一滴,没落下去。
?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