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外圈从源城向外延伸,地图调出,至少六座城六本病故名册六口还在走的收声铃。
谢听狸指着残谱节拍外的圈外小字说:“这里藏着半拍停顿,跟那个别回头的禁令,是同一种刻法。”
“一圈一城……”唐不弃揉着眉心长出一口气,“我CPU直接烧了,这本账比全市行政区划图还大。”
死线很快换算的出来,齿孔圈数对应天数,半拍停顿对应子时,三日后子时。
沈砚辞盯着逾期销名四个字转头问:“孟阿婆,这销名怎么个销法?”
捏帕子的手猛的收紧绞出深痕,孟阿婆死盯着残谱笔迹,她退后半步,肩膀撞上身后的物证架。
“外圈收账不写信,写的是路引。”
门框被带得撞出一声闷响,她转身出门。
监控室里,周照尘坐直身体说:“源城收网,她全程没失过态,认出笔法的人不止在害怕。”
后半夜,招待所走廊。
包袱拎在手里,窗户开了半扇,孟阿婆的房门虚掩,窗台上蹲着先一步赶到的小狸花,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只把一个事实递进门缝,谢听狸堵在门口不拦包袱。
“您要是不认的那种字,刚才那句路引就该收住了,不会往下讲。”
拎包袱的手,顿在半空。
谢听狸压低的声音说:“名册上盖病故章的人还活着,销了名的人连活着都查无此证,您要走可以,先告诉我哪一种更疼。”
走廊安静了很久,隔壁水管滴了一声。
孟阿婆终于开门,让出半张椅子。
“我认的图外之城的字,认的那套笔法的人都进过那道城门。”她声音发哑。
“您……怎么认的?”
“有人手把手,教过我写字。”
再多一个字没有,她只肯往下讲这封信。
“这不是恐吓信,白纸账纹就是通关凭据,外圈不写信路引本身就是信,对账人三个字落在通行名上,接了人就上了外圈的账,不接~三日后子时一到,这个名字从户籍身份病历上整条划掉,连死亡证明都不会留。”
她起身把包袱重新的拎好,临出门时压低的嗓子说:“路引认血不认纸,你掌心那颗痂贴上钢印那天,印就算落下了。”
同一个夜里,提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