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它在教我们进城

猛的往下一沉的帆布包,勒的谢听狸肩膀一歪。

站在窗下的沈砚辞,手指扣住包带。

“声墙弹过你三次了,鼻血记录在卷,双人同行,断线十五分钟,B方案生效。”

他语气里不带一点温度。

谢听狸跨坐在窗沿,鞋尖默默往里缩了半寸。

“我不出去,”她声音发虚,“昨晚它后半夜才应声,今晚不能漏。”

沈砚辞视线扫过她搭在窗外的半只鞋,没说话。

这人眼神毫无温度。

她认怂,把脚收回来。

拐杖在地板上顿了一下。

“猫认的地方挪不得,人不用挪,”孟阿婆指着西窗,“机器架这儿,猫听,人守。”

十分钟后,窗前架上两支拾音器。

谢听狸坐在椅子上,掌心贴着小狸花后背,公证员校准时间,记录仪红灯亮起。

沈砚辞把窗扣合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侧。

这回连窗缝都没给她留。

子时整,窗纸不动了。

隔着重重屋顶,一声猫叫传来。

轻,重。

小狸花骤然压耳,背脊抵紧她的掌心,尾毛一根根支起。

掌心的血痂开始发烫。

谢听狸闭了一下眼。

没有画面,也没有意图。

传回来的,只有声音。

她不再试的往外探,抓起笔在纸上落点。

轻、重、停顿、连声。

中途风起,猫叫被截断两次,她把缺失处空开,直到最后一声消失,才松开笔杆。

纸上留下三段完整记录。

“意思过不来,”她揉的发僵的手指,“声音能过来。”

沈砚辞扫了一眼录音指示灯。

“明晚,还是这个时间。”

天亮后,三段记录被誊成点子谱。

谢听狸展开铃谱第三折残页,把两张纸并排推到灯下。

前两段的轻重次序,正好对应刻痕。

周照尘没有立刻点头。

“猫会划地、唤伴,人其实也容易在随机里找规律。”

唐不弃拖动音轨:“三段样本,两处风噪,看着相似,还不能下结论。”

希望被压下去,谢听狸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指甲抠了一下本角。

随后,她将原始录音推过去。

“别先听它怎么叫。”

她点住两声之间的空白。

“听间隔,第二段这里快了,第三段又补了一次。”

唐不弃戴上耳机。

从上午到入夜,他把原始音轨、频谱和点子谱叠在一起,逐个标记起止位置,CPU都快烧了,晚饭凉透时,鼠标终于停住。

“整组长度在误差范围内一致,第七声提前半拍,下一组开头重复了那个单元,后面重新对齐。”

谢听狸俯身看屏幕。

唐不弃把两个位置放大。

“有纠错特征,值得验证。”

周照尘调出同步录像,小狸花的耳朵、尾尖变化,与几次停顿对应。

“它在等下一组,”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单看姿态不能定性,配上纠错,就有必要试一次应答。”

孟阿婆伸手压住残页。

她顺着刻痕往下捋,拐杖轻磕地面。

磕到第三段,杖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