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落笔定界,开口说:“箱外三米画线啊,人不过线,取证全走镜头。”
白天过的很平,平的反常,子时整满城檐铃照旧一声不出,信封就这么来了。
公证员戴手套起获,信封无落款,封皮上写着江临来的客人收。
时间比年节批次提前,唐不弃把估算页压在掌下,开口说:“暗哨折了啊,他不等了,改走明路。”
郑锐从门房外进来,手里托着一枚巴掌大的老船木,说道:“台阶上捡的,石头是干的,木头却湿着呢。”
木纹被水浸透,边缘烧着两行字。
子时河台渡口一个人,落款是一个名字,谢听狸。
拆信看过去,没有一句问话,只有一份未落款的病故档案草稿。
纸与折法同暗哨那封应答信一致,姓名编号和病故小注都在,日期一栏却全部空着。
郑锐开始念名,第一个是沈砚辞,第二个是陆燃野,念到第三个周照尘的时候,纸角在他指间捏出一道折痕。
唐不弃把剩下的读完,孟阿婆三个字收尾,专班在城人名一个不缺。
满屋情绪静音,中继耳机里晏无咎的直播声显的很远。
郑锐嗓子哑了半截,干巴巴的说:“没有小谢啊。”
谢听狸盯着自己缺席的那一格,指腹压上掌心血痂。
“我不用草稿,我的名在正账上。”
孟阿婆把草稿推到灯下,开口说:“这不是吓唬人,死档先替你们填好了,就差个日子。”
沈砚辞合上档案袋,指节抵着封口压出一道白痕。
他停顿了一下说:“没落款人间不生效,”又补了一句,“他们的账上已经生效了。”
老船木送检后查明,木料与河台地沉船料同源,烧字手法与账本画押同源。
落点核对到旧河台渡口压在城郭图空白边缘,猫群预演里集体倒退的方向正是小狸花反复紧盯的位置。
陆燃野一拳压在图上,骂骂咧咧的说:“猫到那儿都装死,他约一个人去猫都装死的地方。”
孟阿婆补刀说:“渡口贴着水线,过了线猫线断,她的眼睛就没了。”
困局摆死,不去名字挂在死档上,去的话一个人这个条件踩死双人同行条款。
谢听狸捏着请柬边角又捏出一道折,小声说:“请柬上写的那个是我啊。”
沈砚辞把木片翻面,指腹擦过烧字背面。
他抬眼说:“写的是一个人,”停顿后又说,“没写不能带程序。”
当夜重写行动条款,名义上孤身满足请柬字面要求,实际由陆燃野带两组人沿水线外三线布控,孟阿婆压阵巷口,唐不弃架中继,公证计时全程留痕。
沈砚辞亲手在页边添行写明,共感断线超过十五分钟B方案生效,十二分钟预备哨,十四分钟哨音起,十五分钟强撤,现场指挥移交陆燃野。
谢听狸逐条看完,落笔前留下一句话:“我不是去应价的,我是去问价的啊。”
次日入夜三线沿水线落位。
出发前小狸花咬住她袖口不放,牙尖隔着布料抵住腕骨。
她把猫交进孟阿婆怀里,低声说:“等我回来。”
子时河台渡口,水线边掌心血痂隔着纱布烫起来,猫线在脚边断的干干净净。
进场前沈砚辞替她别好记录仪,他指尖绕过她领口呼吸放的极轻,隔着极近的距离在她锁骨附近停顿,冷杉木的气息短暂侵占了周遭空气,压迫感陡然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