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她对老魏只提。
夜十点,小号开播,黑屏,标题挂着《猫猫怪谈·雾川篇2:你们家的猫,最近绕开哪条街?》
只问猫,不提案,不提福安社。
直播间炸了,两小时。
弹幕头一波全是尊嘟假嘟,接着实证一条条涌进来。
方向统一,一串猫影贴墙排队,后半夜铃响,夜跑博主放出旧视频,几十条本地消息,旧街两侧猫不沾地,有人不信邪把自家猫硬抱过去,猫回家绝食两天见人就躲。
三段铃音,唐不弃远程接入拉谱比对。
“节奏统一,间隔固定。”
他敲了敲屏幕。
“吓猫不需要节拍器,这不是驱赶,是调度。”
那只缺了半只耳的土黄老公猫蹲在窗外,隔着共感递来猫群的规矩。
那条街的主人,不喂,不赶,不碰,猫按规矩绕行。
“他懂我们。”
老魏连夜回档从三案里翻出来,一栏所有人漏掉的信息。
三个人,都养猫。
小江两个月前报过失窃,丢的只有一只玳瑁猫,登记名团子。
那两个字,谢听狸盯着,后颈一阵阵发凉,后门那只颈毛磨秃、眼神木讷的玳瑁猫。
它有名字的。
福安社连夜反扑,律师函告猫猫主播造谣经营,两家本地媒体凌晨收到口径统一的通稿。
晏无咎把江临物证生理应答勘验公证卷宗甩成怪谈区置顶长帖,九张通稿截图排开,配文一句。
“口径统一到标点符号,别太荒谬,上次说猫不能作证的,脸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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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峥后台压掉三条黑热搜,反手把雾川旧街猫排队顶上同城榜。
次日晚,走廊里,郑锐拦住谢听狸,烟味很重,他张了几次嘴,半天憋出一句。
“……明天,三个人的完整档案,我调。”
没道歉,他。
谢听狸点头,收下。
郑锐走出两步,又停下。
“那份情况说明,我复印了一份,锁抽屉了。”
他背对着她。
回酒店前,她在便利店买下两根火腿肠,一根喂给巷口报信的老公猫,另一根掂了掂,装进外套内袋。
午夜,附身开始。
她傍晚喂过的流浪狸花贴着墙根潜行,陆燃野两条街外车里守夜,耳机里只剩她的呼吸。
福安社后院。
月亮低白,青石板泛冷光,满墙铜铃一声不响,整条街没有一声猫叫。
木架上码着成排刻名小木牌,红纸封名,角上编号与讣告同源,刻案下压着账页,收刀顿挫与年轻笔迹一脉相承。
墨腥味冲进鼻腔,血认墨,跟老水口同一个根。
石板缝隙渗出冷风,带着更深的潮气。
地下,有空间。
玳瑁猫蹲守木架旁,铃铛不响。
谢听狸没硬闯,退到两米外,把内袋那根火腿肠拆开,掰成小段摆在地上,退开,等。
两小时三十七分钟,玳瑁猫挪了第一步。
肉垫压上青石板,没声音,它低头吃,很慢,尾巴一下没扫。
它没走,吃完了。
喉咙里发出一截碎掉的记忆,共感涌进来。
它叫团子,有人每天下班喊它,声音落进楼道,会拐弯。
某个夜里,铃响了,它应了,之后一段记忆空的,再醒来,布项圈换成铜铃,再没人喊过它。
铃响必应,应了,名字归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