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处理意见是试点查证权限暂缓备案。
落地第一天,权限就封了。
年轻民警的笑没了,老魏捏着通知单指节压的发红。
会议室里没人先开口。
沈砚辞接过通知单逐字核,三分钟后笔尖点在三处。
“举报主体匿名无责任主体,投喂流浪猫与查证权限无涉事由不成立,援引条款序号错的,当场书面载明依据,复议。”
他把单子转过去指住页脚说。
老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临物证生理应答勘验在先案例,公证在卷,省厅专函第三条白纸黑字。”
沈砚辞又推过去两张纸。
两小时后,权限恢复。
“贵局可以慢,通知递上去的这两个小时,福安社发出三单同城快件,寄件人栏全空。”
合上文件他补了收尾一句。
他顿了顿。
“有人,比我们更怕今晚。”
会议室静下来,角落里有人嘀咕举报的人怎么比我们还急。
入夜后谢听狸换打法,还是那条巷子铺开小狸花睡过的旧毛毯,蹲在两米外不动喂足三小时。
十一点多,一只缺了半只耳朵的土黄老公猫挪过来进食,一边吃一边盯着她。
“那边,别去。”
喉咙里滚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意图。
哪儿它不说,吃完就走头也不回。
午夜谢听狸睡去,再睁眼时爪垫踩上青石板,雾川老城的月亮又低又白。
风里一线混着甜腥的血认墨味,方向直指福安社。
小主,
她贴着墙根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青石板干净的反常,没有爪印没有翻动的垃圾没有一声猫叫,整片老城空荡荡的。
唯一活物蹲在福安社后门~一只玳瑁猫,颈毛被项圈磨秃,圈上挂一枚小铜铃,眼神木讷蹲的笔直。
谢听狸依着母亲那句盯墨的叮嘱低头去嗅。
铃铛上就是血认墨的味。
零点差三分,后门内传出一声铃,一短两长。
玳瑁猫应铃而起,抖毛走位侧身入门,动作齐整没有一丝活物的迟滞。
谢听狸牙一咬跟上。
顺着落水管爬上天窗,瓦片松动爪垫打滑,她把整个身子压平贴住。
窗内是长桌白灯。
新磨的墨和成排素坯石章摆在桌上。
整面墙没有正字。
是铃铛,手绘的小铃铛密密层层,一层压一层。
她粗数有三百枚,往上数不清。
白天那个伙计坐在灯下刻章,收刀的顿挫跟年轻笔迹的刀口一个模子,手边压着半张纸,纸上一行名字她只看清第一个字的偏旁。
意识开始发沉,天要亮了。
她又多凑了一眼。
玳瑁猫忽然回头。
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对天窗口的她。
伙计没有起身,放下刻刀走到门边摇了一下铃,一记长音。
整条街那些绕着走的猫,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时回头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