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近了,他没回头。
“铃响了,坟就该开了。”
他撒完最后一把,拍拍手站起来。
“这一夜,我等了二十年,就差今天。”
特警要上,顾寒舟抬手止住。
周照尘收起眼镜布,往前半步,声音放的很轻。
“全城的猫都在找的人,坐在猫群里等我们。”
他推了推细框眼镜。
“他不是被找到的,他是算准了我们会来。”
安静的,是仓库,只有猫粮粒滚过水泥地的轻响。
临时登记台架在门口,公证开台,记录仪红点常亮,警戒线那头,母猫隔着笼网盯住闻铎,不躲,也不近,二十年的旧识,隔一条线。
闻铎接过笔,签字栏落笔,写的不是闻铎两个字,公证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作声,落章。
“这两个字,是棺里那位先生的。”
他把笔搁下。
“我顶了二十年,今天,还给他。”
身份顶替一节,当场闭环。
然后是证词,他望着墓区方向,一句一顿。
“二十年前,今夜,我在这道堤上,两个人抬着一口小棺进墓区,抬进坑的没有尸首,是底册,旧规的根。”
“大棺埋人,小棺埋账。”
谢听狸往前半步。
“抬册的,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记录仪的红点闪了十几下。
“一个女人。”
笼里,母猫的颤音一路压到底。
“她把册子贴着棺壁放好,手掌在棺壁上停了很久。”
他垂着眼。
“她留了话,册子见光那天,告诉她女儿~子时的账,她娘也在等。”
谢听狸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两道月牙印。
当场拍板的,是顾寒舟。
“二次开棺,连夜执行。”
一小时后,墓区,公证、勘验、掘进全部到位,工作灯罩住坟包。
沈砚辞站到登记台前,审批单摊开,担责栏落笔,笔没停。
小主,
“第四次。”
签完,单子推给公证员,人走向坑边。
桑眠的资金线同步回传,声音很平。
“义庄那片地块,二十年前壳名买下,年年缴税,一笔没断,断缴日期,三天前~正是遗产通道被冻结那天。”
“二十年保管费,交到上周为止,要么是没钱了,要么,他要的东西已经取走了。”
指挥车里静了两秒。
有人先他们一步进过这座坟,在第一次开棺之后。
顾寒舟盯着监控位,一字一字。
“记录仪一帧别少,他想要观众,我们就给他留全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