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棺里不是她,他攥着半只铃死了

墓区管理所的灯管闪了两下,电流声滋滋作响。

管理员把登记簿拍在桌上,粗糙的指头戳着最后一页。

“注销章都盖二十年了,无主无名墓,没人认没人祭,你们一句涉嫌造假就要动土?”

沈砚辞没接话,立案决定书、开棺勘验审批、公证函,三份文件顺着桌面推过去,签批栏朝上。

“造假不造假,开了才知道。”

“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笔帽还没拔,指尖已经点在担责栏的名字上。

“我。”

门被推开,顾寒舟大步进来,执法记录仪红点常亮。

“别吵了,趁天凉快,动土。”

墓区外围,风里带着一股发腥的土味。

谢听狸提着猫笼刚进场,公证员就伸手拦人。

“活体进勘验现场,猫毛要是落进棺内,污染责任算谁的?”

她把笼网举到镜头前,母猫三条腿撑着,肉垫死死贴上网面,头直直对准坟包方向。

“两件活证物,一个温了二十年名,一个进了新册。”

没人再拦。

风口上站着孟阿婆,抱着补齐的铃谱,没往前走。

离坟包还有十米,母猫喉咙里滚出一道极低的呜声,头直直对准坟包,猫先认了路。

小狸花贴着它趴下,尾巴盖住它的爪子。

起棺。

陆燃野带人清表土,两锹下去,猛的抬手叫停。

封土分两层,上层松,下层实,中间夹着一张完整的塑料布。

他蹲在断面边,捻了捻塑料布边缘。

“下葬的手仓促,护棺的手倒细致,埋的人巴不得它烂干净,补的人怕它塌,这一层是后来补的。”

谢听狸盯着那道分层线,埋的人想让它消失,补的人想让它留着。

“不是埋。”

她声音不大。

“是存,存到有人来开。”

盯了两秒断面,陆燃野才站起身。

“棺不是被葬的,是被藏的。”

棺盖起吊,公证员唱票,快门声响个不停。

所有人都盯着棺内,按那条短信的说法,这里躺着她没死的那一夜的答案。

孟阿婆捻页角的手,停在半空。

勘验员报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