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宠物医院后间,监护仪滴声一下一下,很稳,稳的过分,32.7℃,冷白灯管照在毛巾窝旁的证物名签上,小狸花三个字,小字收笔消失,狸字褪成两道灰影,零褪色比对报告捏在谢听狸手里,指尖用力到发白,喘了口气,她把真印拍上桌面铜面朝上。
“不迁了。”
满屋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她嗓子哑的冒音,每个字咬的极稳。
“迁册要十一天,账早结了,登记不用搬,它立过功,17号垃圾桶案子救过人,有功动物补录,直接上户口。”
唐不弃扑到电脑前翻条例,滚轮滑的咔咔响。
“补录立功,不销旧底,不验原册……今天……今天能走完。”
周照尘站在灯圈外推了推眼镜,语气慢的让人发慌。
“法条护的住纸,旧规矩验的,是一口会喘气的。”
唐不弃的屏幕响了一声,话音没落,暗网猫命抵名帖更新,定价栏多出红字,签批人沈砚辞面议,同一分钟陌生号码短信进了专案组群,纸养不活应声的口,落卷之前想清楚谁替它垫,再一分钟温照野的急电掐着点拨进来,听筒里杂音很响盖不住人声。
“掉温了,一小时……零点八度!他抽账了,抢在落卷前收名呢。”
监护仪滴声转密,贺闻峥把截图拍上桌面,金属框震出响声。
“沈检,他把你标上价了,这笔下去你就是第二个名字。”
唐不弃嗓子发干。
“再赌十天,十天之内总能……”
沈砚辞拔开笔帽,声音冷的没起伏。
“不赌,它登记那天,承办人写的就是我。”
速写本第一页被谢听狸翻开,压在登记文件旁,半根火腿肠,一只后腿拖血的猫,爪子勾着衣角,她顿了顿,指尖压平纸页。
“它挣的功劳,配的上一行正经字,从17号垃圾桶那天起,我的手就没抖过。”
陆燃野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按爪印的猫,我去接。”
档案室两盏台灯亮着,光圈罩住长桌,打印机出纸,猎手专案卷宗补录页摊在正中,沈砚辞语速不快的宣读补录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