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先贤之问,笔下泰山

“你以笔为生,可知笔下二字,重于泰山?”

司马迁的质问,如同一道跨越千年的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王梦蝶的神魂之上。

他呆立当场,如遭雷噬。

重于泰山?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眼中,笔下的文字,是他构建世界的工具,是他宣泄幻想的载体,是他……赖以生存却始终未能成功的,赚钱的手段。

他想过它的精妙,想过它的逻辑,却从未想过它的……重量。

“晚辈……不知。”王梦蝶的神魂,对着眼前这位大汉史官的虚影,深深一拜。这一拜,是发自内心的,对先贤的敬畏,也是对自己过去十年无知与浅薄的……忏悔。

“请先生教我!”

司马迁的虚影看着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知耻,而后能勇。

“老夫修史,为的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他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但归根结底,老夫笔下所书,皆是‘人’。”

“是高祖于草莽之间,振臂一呼的‘豪气’。是霸王于乌江之畔,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情’。是刺客孤身赴死,‘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亦是那无数在史书上只留下一行名字,甚至没有名字的贩夫走卒、兵丁农妇,他们生老病死的‘烟火气’。”

“后生,”司马迁的目光变得锐利,“汝之文,有天人之际,却无人间之心。可懂?”

王梦蝶心神剧震,若有所悟。他再次躬身一拜,那史官的虚影,便缓缓化作光点,重新融入了《史记》的竹简之中。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已。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迈开脚步,走到另一个书架前。这一次,他拿起的是一本泛黄的线装诗集,《唐诗三百首》。

他轻轻翻开。

“哈哈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道豪迈不羁的大笑声轰然响起!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