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既定局面无法挽回,儿子性命危在旦夕,周康安眼底彻底翻涌戾气,不再顾忌军中规矩。他咬牙沉喝,直接下令亲卫动手。
“所有人听令!即刻上前,给我抢人!”
事到如今,周康安彻底抛开了所有顾虑和分寸。
他这辈子就周德忠这一个独子,毕生心血、所有期许全都压在了儿子身上。
明日天亮便是行刑之日,人头落地,一切念想尽数成空。
他心里清楚,今天但凡退缩半步,就等于亲手送自己儿子去死。为了留人,他只能硬闯硬抢,哪怕撕破全军脸面,得罪所有人,也必须出手相救。
可他话音刚落,身形刚动,变故骤然爆发。
夏悠悠眼底寒光乍现,冷声吐出指令。
列阵在前的重甲骑兵瞬间锁紧阵型,挽弓待命的弓箭手齐齐抬臂搭箭,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
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疾驰,密集如雨,瞬间封锁整片空地,不留半点躲闪余地。
周康安带来的五百亲卫,都是常年跟随他的死忠部下,忠心毋庸置疑。
可他们根本没料到夏悠悠敢直接动手杀人,毫无防备之下,全员被箭矢贯穿躯体,瞬间倒毙在地。
五百亲卫尽数被射杀,尸身层层堆叠,当场全军覆没。
这些亲兵临死前眼底全是错愕,心神彻底恍惚。没人敢相信,区区一个外来的后生,真的敢在三军大营动手屠戮元帅亲卫,敢彻底掀翻军中秩序。
“她要反……”
“她就不怕圣上追责,死罪加身吗?”
残存的呢喃未落,最后几名亲卫彻底断了气息。
转瞬之间,满地死寂。偌大校场之上,只剩周康安一人孤零零立在尸堆之前。
彻骨的寒意顺着后颈蔓延全身,浑身皮肉阵阵发麻。他双脚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论近身搏杀,自己压根不配和楚留香抗衡。夏悠悠手中那柄玄铁战枪,重量骇人,早前他亲自尝试过发力握持,拼尽全力都没法挪动分毫。
这般重兵器,在夏悠悠手里挥洒自如、攻防随心,足以证明两人战力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