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的场面,直接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夏悠悠率先抬臂,单手稳稳举起手中战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紧随其后,全场数千将士纷纷响应。
军中大小将领、基层士兵、在校校尉、皇城御林军,层层叠叠的人影尽数抬手。一柄柄长刀、战枪、兵刃高高举起,寒光连片铺开。
偌大营地之内,唯独周康安麾下五百亲卫纹丝不动,孤零零立在原地。
漫天兵刃映着天光,彻骨的肃杀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军营,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周德忠僵在原地,身躯控制不住轻颤。
他从小到大仗着父亲元帅的权位,在军中横行无忌,一贯肆意妄为,从来没人敢问责治罪。他打心底认定,军中所有人都要卖他父亲面子,绝对没人敢真的定他死罪、拿他祭旗。
可眼前数千将士集体表决的场面,狠狠砸碎了他所有底气。
这些常年受他父亲提拔庇护的人,公然无视元帅情面,一致赞同将他正法。刺骨的恐慌死死攥住他的心神,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恐惧,浑身血液几乎彻底冻结。
夏悠悠平视前方,声线冷硬干脆,没有半分温度。
“胜负已定,无需多言。”
“来人,即刻擂鼓整军,昭告三军。明日清晨天亮之时,当众斩首周德忠,以他鲜血祭旗,严明军纪,震慑全军!”
冰冷的判词落下,周德忠脑子轰然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双腿彻底失力,身体一软,重重瘫倒在地。
他撑着地面拼命挣扎,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呢喃,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父亲为大军出生入死,你们全部忘了?凭什么听从一个外人的命令,绝情绝义!”
一旁的周康安目睹全场局势,看着瘫软失态的儿子,又看着尽数倒戈的将士,怒火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一众官兵,厉声怒骂。
“废物!十足的废物!”
“我多年带兵护着你们,次次硬仗冲在最前,拿命护住全军安危!到头来,你们半点同僚情分、报恩之心都没有!”
“盲目追随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背弃旧主!你们今日的选择,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早晚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