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处置我们、怎么报复我们,我们半点都不在乎。走了。”
九千岁瞳孔一缩,语气陡然拔高,满是不敢置信。
“你们什么意思?!”
张乙神色冷淡,态度干脆利落,彻底撕破表面的恭敬。
“字面意思。我们的任务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全程平安把你送出地界。任务到这里就算完成,除此之外,你的任何私事、任何要求,我们一概不管,一概不伺候。”
九千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眼底满是阴翳。
“好!你们两个小子,真有胆子,真行!”
接下来三四天的路程,全程无人帮扶,无人迁就。九千岁只能独自咬牙赶路。
他常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吃过半点行路的苦头,平日里出门皆是车马代步,双脚极少落地奔波。
连日长途徒步,让他双脚彻底废掉,脚底密密麻麻全是磨破的血泡,破皮混着血水粘连鞋袜,每走一步都钻心剧痛,血肉模糊一片,狼狈到了极致。
好不容易赶到落脚的镇子,难题再次砸到头上。
镇上客栈住宿需要花钱,可他一路被扣光财物,身上分文不剩,压根掏不出半分钱住店。
反观李甲和张乙,办完差事直接掏钱住进镇上最好的国营宾馆,舒舒服服休整,彻底放松下来。
九千岁没钱消费,只能蜷缩在宾馆门外的硬地上凑合一晚。冰冷硬邦邦的地面硌着破皮的双脚,撕裂般的疼痛持续不断,夜风阵阵吹过,浑身又冷又疼,折磨得他彻夜难眠。
半夜天色骤变,狂风骤雨猛地砸落,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倾泻而下,狠狠浇在他身上。
冰冷雨水浸透全身衣物,从头到脚淋得通透,刺骨寒意钻进皮肉里。
他本就疲累体虚,经暴雨一淋,身体立刻扛不住,不停打着寒颤、接连打喷嚏,状态差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