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如今已然改头换面,处境彻底不一样了。”
“那桩婚事是不是可以彻底作废?我再也不用被迫嫁给吕正男了,对不对?”
项承明神色骤然一变,纷乱思绪瞬间被拉回过往,被他险些遗忘的桎梏瞬间涌上心头。
吕正男身居高位,是副将军嫡子,权势傍身,心性霸道自私。当初对方一眼看中项红春,强行定下婚约,根本不容他们半点拒绝。
彼时族中势弱,话语权尽失。
若是违逆对方心意,拒绝联姻,等待他们兄妹二人的,只会是无情清算,不止自身性命难保,整个族人都要遭受牵连,落得灭族下场。
过往层层压迫、步步危机的绝境历历在目,两相鲜明对比,心底生出极致的唏嘘。
从前掌权者依仗权势欺压族人,视人命草芥,肆意拿捏旁人命运,压榨、胁迫、清算从不手软。
而被他们视作入侵者的夏悠悠一行人,手握绝对实力,却从未仗势欺人,不迫人妥协、不祸及族人,反倒破除压迫、斩断陋习,给了所有人安稳活路。
项承明心底只剩无尽感慨,外界传言、固有偏见尽数崩塌。
“原来,在旁人嘴里十恶不赦的入侵者,竟比本土权贵,仁慈百倍。”
项红春盯着项承明眼底的犹疑,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愤懑。
“怎么?到现在你还打算逼我为家族妥协,逼着我嫁给吕正男?”
“他也配?”
“以前权贵一手遮天,我们没得选,只能任人拿捏,现在世道早就变了!”
“我今早听首领亲口交底,整片属地已经归顺夏悠悠大人麾下。”
“新规矩摆在明面上,根本不吃强权胁迫、人情捆绑那一套。我不愿意,谁也逼不了我,吕正男也不敢乱来。”
项承明指节微微震颤,眼底一片茫然无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每一次时局更迭、势力洗牌,最先被推出去牺牲、用来维稳大局的,永远是他们这种底层小人物。
那些盘踞高位的达官贵人从来稳如泰山,新势力入驻需要本土旧阶层铺路维稳,自然会保留他们的地位权势。
平民的牺牲,从来都是改朝换代最廉价的筹码。
项红春看穿他的顾虑,语调愈发坚定,字字透着不服桎梏的韧劲。
“哥,你还没看清现状?”
“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早就被抹平了特权,必须和我们普通民众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