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车壁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还在发抖:“我指路,我指路。
往东,往东开,出了城再往北,有个村子,村头第三家。”
商务车发动,拐出胡同,上了大路。
宋云龙趴在车窗边,一只手指着前面,嘴里不停地念叨:“前面路口左转,对,左转……再往前开,过两个路口……对,就是这个方向。”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城里的楼房越来越矮,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最后拐进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商务车底盘低,颠得车里的几个人东倒西歪。
宋云龙被颠得伤口疼,龇着牙吸冷气,但还是死死盯着窗外,不敢指错一步。
终于,车子停在一个村子边上。
村头第三家,是个废弃的院子,土墙塌了半截,院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那把锁早就锈死了。
两个黑衣人先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冲车里点了点头。
赵文佳推开车门下来,宋云龙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的草长得老高,快没到膝盖了。
正房的木门虚掩着,上面贴的春联早就褪成了白色,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宋云龙走到门前,伸手一推,门轴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地上落了一层灰,脚印踩上去清清楚楚。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两把歪歪扭扭的椅子。
宋云龙径直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卧室更破,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黄泥。
一张木板床靠在墙角,上面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
对面是一个老式的衣柜,柜门上的镜子碎了一半,另一半照出来的人影都是花的。
宋云龙走到衣柜旁边,弯下腰,两只手扒住柜子的一边,咬着牙往旁边挪。
柜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个黑衣人上来帮忙,一人一边,把柜子整个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