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刘杨来,绝不是单纯探望这么简单。
“应该的。”刘杨摆摆手,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这病房条件还可以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让徐局长去办。”
“很好,没什么需要。”
刘杨盯着陈岩石看了几秒钟,忽然开口:“陈老,我今天来,除了探望您,还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来了。陈岩石心里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刘省长请说。”
“是关于陈阳同志的事。部委那边,最近在搞整顿,清查违规进人。陈阳同志所在的处室,是重点清查对象。”
陈岩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陈阳的工作是她自己考上的,合规合法,不怕查。”
“是吗?”刘杨挑了挑眉,“可我听说,陈阳同志当年进部委,是托了关系?是一个姓王的老同志打的招呼?”
陈岩石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刘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让他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那个姓王的老同志,以前在汉东工作过,后来调到部委,退休前安排了不少人。陈老,您认识这个人吧?”
陈岩石沉默了。他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那是他的老部下,当年在汉东检察院工作,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后来调到部委,也是他帮忙运作的。这些事,他一直以为做得很隐秘,没想到刘杨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老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刘杨笑了笑,“其实这也没什么。老同志关心子女,托个关系,找个工作,这种事多了去了。您说是不是?”
陈岩石还是没说话。他知道,刘杨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刘杨话锋一转:“但是啊,陈老,您平时不是最痛恨搞特权、走后门吗?不是经常在各种场合批评那些以权谋私、为子女铺路的领导干部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
陈岩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刘省长,这件事,我承认我有错。但我也是人之常情,哪个做父母的不想为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