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转,也太大了!
“一派胡言!”一个穿着二品官服的中年官员,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指着凌天厉声喝道。
“凌天!你竟敢当众曲解张次辅的遗书,伪造圣意,你……你该当何罪!”
“伪造?”凌天冷笑一声,将那血书高高举起。
“白纸黑字,血迹为证!”“在场上百位大人,都有眼睛,是不是我凌天伪造,大家自己看!”
“张大人一片忠心,宁死也要揭露奸佞,你们却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说,这‘君侧之奸’,就站在这人群之中,所以才如此心虚,急着要销毁证据?!”
这话一出,那名官员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凌天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将血书叠好,揣进怀里。“张大人的遗书,事关国朝安危,可能藏有揭露奸佞的最后线索!”
“为防宵小之辈,杀人灭口之后,再毁尸灭迹!”“这封血书,本官要亲自带回北镇抚司,呈交陛下圣览!”
他一挥手。
“来人!”
“将张大人的遗体,好生取下来,用上好的棺木收殓。”
“好歹是朝廷二品大员,不能就这么暴尸街头,让他走得体面些。”
做完这一切,凌天在一众官员或惊、或惧、或佩服、或怨毒的复杂目光中,转身离去。……凌府,书房。凌天刚换下那身素服,阿蛮便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没有问午门前发生的事,只是将一个巴掌大小,样式精巧的青瓷小瓶,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凌天问。阿蛮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让季不忘,去查了宫里的用度。”
“你闻到的那种龙涎香,是西域进贡的极品,名叫‘醉神引’,每年只有十瓶的份例。”她顿了顿,抬眼看着凌天。
“整个后宫,有资格用这种香的,只有三个人。”“太后,陛下,和皇后。”“太后的份例,原封不动地供在佛堂。”
“陛下的,你我都清楚,他从不用这些。”阿蛮拿起那个青瓷小瓶,递到凌天面前。
“只有坤宁宫。”
“每个月,都会准时领走三瓶。”“一瓶,用于皇后娘娘的暖阁熏香。”
“一瓶,赏给贴身宫女。”“还有一瓶……”阿蛮看着凌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知所踪。”书房里,一片安静。凌天接过那个冰凉的瓷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还是那股清雅而霸道的香味。他笑了。
笑得有些冷。
“鸟主……”
“皇后娘娘。”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话音刚落,何弘又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哥!不好了!”
“宫里……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说……说听闻您为张次辅的死,哀思过重,伤了身子。”何弘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特地……特地从她的份例里,挑了最好的人参和鹿茸,给您送来,让您……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