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派人来确认。
用最稳妥,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
“大人,”阿蛮低声开口,“府里太乱了,芸儿那丫头,快哭断气了。”
“让她哭。”
凌天头也没回,声音平静。
“这场戏,要演得真,就不能有假眼泪。”
“哭得越伤心,鱼儿上钩的时候,才越不会怀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京城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
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
那条鱼,来了。
一个提着老旧药箱,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者,出现在了凌府门前。
正是街角那家“百草堂”的王老板。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关切,挤开看热闹的人群,冲到门口,被何弘的“尸体”大阵拦了下来。
“这位军爷,行行好,让我进去!”
王老板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
“老朽……老朽是百草堂的掌柜,和凌大人是街坊。”
“我听闻凌大人病重,我们家……我们家有一颗祖传的‘续命丹’,或许……或许能救大人一命!”
他一边说,一边颤巍巍地打开药箱,从里面捧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盒子。
那份情真意切,那份急人所难的善良,让周围的百姓都为之动容。
“快让他进去啊!”
“是啊,死马当活马医嘛!”
何弘红着眼睛,瞪着他。
“滚!什么狗屁续命丹!一群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个卖草药的能有什么办法!”
“军爷!”王老板“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老泪纵横,“老朽不敢说一定有用,但这是凌大人的一线生机啊!求求您了!”
天香楼上,凌天放下了茶杯。
鱼,咬钩了。
他对着窗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楼下,正在“暴怒”中的何弘,仿佛被周围的百姓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