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位京城最有名的御医,围在东厢主院的卧房外,一个个愁眉苦脸,汗如雨下。
“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病?”
“查不出来,脉象虚浮,时断时续,却又不像中毒。”
“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难道……难道真是天妒英才,阎王爷要亲自来收人了?”
卧房里,传来芸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少爷……你醒醒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小丫头跪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她亲手缝制的锦囊,仿佛那是催命的符咒。
床上,“凌天”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季不忘的演技,足以拿下一百个小金人。
他连眼皮的颤动频率,都完美地复刻了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模样。
何弘和周奎守在门口,一个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个面沉如水,挡住所有想往里冲的人。
“滚!”
何弘一脚踹飞一个想要上前进言的御医。
“一群废物!连我家大哥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来!要是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们太医院给点了!”
整个凌府,被一种绝望和狂躁的气氛笼包围。
“活阎王”快死了。
这个消息,比他当初用大炮围赌坊,传得还要快。
不到一个时辰,全京城的上空,似乎都盘旋着这个足以让无数人弹冠相庆的流言。
……
凌府对面,天香楼二楼的雅间。
一个穿着普通绸衫,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商人,正悠闲地品着一壶雨前龙井。
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作仆人打扮,却掩不住一身冰冷气息的阿蛮。
凌天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自家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盛况”。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在等。
等那条被惊动的蛇,从洞里爬出来,看看这块“诱饵”,到底熟了几分。
“鸟主”的针,淬了毒,也淬了脑子。
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