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这张网,撒得太大了。”
“大到连我这小小的粮行,都成了他们的老鼠洞。”
他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
“本王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闲散王爷,写写字,画画画。”
“可这些老鼠,非要往本王的米缸里钻,你说,烦不烦人?”
小主,
凌天看着他。
不得不说,燕子文的演技,比国子监那帮老学究强多了。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表达了自己深受其害的无辜立场。
“所以,殿下就把这些老鼠抓起来,送给了我?”
“不不不。”燕子文连连摆手,“我只是把闯进我家的老鼠打个半死,扔到大街上。”
“恰好,被路过的凌大人捡到了而已。”
他笑得像只狐狸。
“凌大人是锦衣卫,专管抓老鼠的,这叫物归原主。”
就在这时,何弘带着人,把半死不活的李全从地道里拖了出来。
那个肥头大耳的孙掌柜,看到李全的惨状,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带走。”
凌天挥了挥手。
“连同这个掌柜,还有账房里搜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部带回北镇抚司。”
“是!”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将人犯和证物押上囚车。
一场声势浩大的查封,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偌大的粮行,只剩下凌天和燕子文两个人。
“殿下,后会有期。”
凌天抱了抱拳,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想跟这个心机深沉的皇子再多说一句废话。
跟这种人打交道,太累。
“凌大人,留步。”
燕子文忽然叫住了他。
凌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本王,再送你一句话,就当是……交个朋友。”
燕子文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你以为,你抓到了鱼,其实,你只是摸到了鲨鱼的牙。”
凌天眉头一皱。
只听燕子文继续说道。
“真正可怕的夜枭,从来不会在黑夜里鸣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忌惮和……恐惧。
“它们只会停在最高的枝头,披着华丽的羽毛,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鸽子。”
“看着底下的人,为了它丢下的一点点面包屑,斗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