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快下来!”
“这里有……有个人!”
何弘脸色一变,第一个冲了下去。
凌天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燕子文看着凌天的背影,将那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地下的空间不大,像个地牢。
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何弘和几个锦衣卫,正围在一个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角落的草堆上,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团烂肉。
那人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琵琶骨被铁钩洞穿,挂在墙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管家服,已经被血和污物浸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张脸肿得像猪头,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另一只眼睛里,也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凌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舌头,被人割了。
“这……这不是左相府以前的那个管家,李全吗?”
何弘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是早就卷着银子跑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凌天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在左相府作威作福,后来又收买刘御史构陷自己的管家。
他没死。
他被四皇子燕子文,藏在了这里。
凌天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气若游丝,但还能活。
“把他带上去。”
凌天站起身,转身就走。
他现在终于明白,燕子文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这不是药。
这是投名状。
一份血淋淋,却又诚意十足的投名状。
他把夜枭组织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连根拔起,打包成一份“大礼”,亲手送给了自己。
凌天走出地道,重新回到大堂。
燕子文已经吃完了整个橘子,正在用手帕擦手。
“如何?”
燕子文笑眯眯地问。
“本王这份清理门户的‘薄礼’,凌大人可还满意?”
“殿下的礼,太重了。”
凌天看着他,“凌天一个小小百户,怕是受不起。”
“受得起,怎么会受不起。”
燕子文把手帕扔在桌上,走到凌天面前,压低了声音。
“凌大人,你我都清楚,如今这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