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弘带人走上前,一把推开棺材盖。
凌天挥挥手,两个锦衣卫把白布裹着的尸体扔进了棺材里。
砰的一声闷响。
尸体滚落,白布散开,露出刘师傅那张国字脸。
张清源看到那张脸,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
张敬更是吓得倒退了两步。
凌天走到张清源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尺。
“张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张清源咬着牙,强装镇定。
“凌天,你私闯当朝次辅府邸,还往本官的厅堂里扔死人,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凌天掏了掏耳朵。
“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具尸体,是昨晚在福来客栈被一个戴鬼面具的刺客杀死的。”
“巧的是,这个刺客杀人之前,把苏大人的解药交给了我。”
凌天从怀里摸出那个空了的白瓷瓶,在张清源眼前晃了晃。
“苏大人已经醒了。”
“他说,这个死掉的工匠,是张大人您亲自推荐进工部的。”
张清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解药没毁掉,杀手没得手,连刘师傅的尸体都被送到了面前。
凌天把那张写着账单的纸条,啪的一声拍在张清源的胸口上。
“张大人,这口棺材,现在是满的了。”
“您是自己躺进去,还是我帮您躺进去。”
张清源看着胸口那张纸条,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凄凉和疯狂。
“凌天,你以为你赢了吗。”
张清源指着门外皇宫的方向。
“你真以为,陛下会为了一个工部尚书,杀一个内阁次辅?”
“朝堂上的平衡,你懂吗!”
“老夫就算是有罪,也轮不到你一个锦衣卫来定夺!”
凌天看着陷入癫狂的张清源,摇了摇头。
“张老头,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一件事。”
凌天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要的不是平衡。”
“陛下要的,是你的钱,和你的命。”
说完,凌天直起身子,转身向外走去。
“何弘。”
“在!”
“把张府封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凌天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
“张大人,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一天。”
“明天早朝,我会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这个次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把张清源绝望的嘶吼声,隔绝在门内。
凌天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
阳光照在他身上,飞鱼服上的鳞片闪闪发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聚宝铁庄账册,还有那块从爆炸现场找出来的陶瓷碎片。
这些东西,足够把张家钉死在耻辱柱上。
钱多多凑过来,搓着手问。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
凌天看着皇宫的方向。
“去内库。”
“张家倒了,那么大一块肥肉,咱们北镇抚司,怎么也得先切最大的一块。”
街角突然冲出一匹快马。
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滚下马背。
“凌大人!不好了!”
骑士连滚带爬地扑到凌天脚边,声音凄厉。
“幽州急报!”
“胡人十万铁骑,已经越过雁门关,直逼京城!”
凌天的动作停住了。
又是幽州?
他看着那个血人,眼睛眯了起来。
十万铁骑。
娜木那个疯女人,还真他娘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