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黑,鬼面这种级别的刺客,追出去容易中埋伏。
凌天拔开瓷瓶的塞子,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带上这具尸体,回西山。”
凌天把药丸装回瓶子里,转身下楼。
西山工坊。
厢房里的灯火亮了一夜。
刘供奉坐在床边,满脸疲惫。
苏长春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脸色灰败。
燕玉心站在一旁,双手绞在一起。
门被推开,凌天大步走进来。
他把手里的瓷瓶递给刘供奉。
“看看这个能不能解毒。”
刘供奉精神一振,接过瓷瓶倒出药丸。
他用银针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水里化开,仔细辨认。
片刻后,刘供奉长出一口气。
“是以毒攻毒的方子,对症。”
刘供奉把药丸化在温水里,捏开苏长春的嘴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床上的老头。
一炷香后。
苏长春身体猛地一阵抽搐,偏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居然发出嘶嘶的声音,冒出白烟。
吐完这口血,苏长春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刘供奉再次搭脉,擦了擦额头的汗。
“命保住了,修养个把月就能下床。”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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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玉心看着凌天,眼圈有点红。
“你这家伙,总是能把事情办成。”
凌天没接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际。
苏长春的命保住了,但这件事还没完。
张清源既然敢派人来炸工坊,敢派刺客来灭口,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凌天转过身,看向何弘。
“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还在张府大堂里摆着吧。”
何弘点点头。
“还在,兄弟们在门口守着,张家的人连碰都不敢碰。”
凌天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他把纸吹干,递给何弘。
“把刘师傅的尸体装进那口棺材里。”
“再把这张条子,贴在棺材板上。”
何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纸条上写着:
“解药收到,尸体送还,丧葬费三万两,请次辅大人结账。”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去给张大人请个早安。”
天亮了。
京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
张府门前,二十名锦衣卫还在敬业地哭丧。
不过嗓子都哑了,现在也就是干嚎。
张清源坐在大堂的主位上,一夜没合眼。
他面前,就摆着那口金光闪闪的棺材。
张敬站在一旁,脸上缠着绷带,眼神怨毒。
“爹,鬼面还没回来。”张敬小声说道。
张清源没有说话,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
鬼面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是这一次,去了整整一晚,音讯全无。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张清源心头蔓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凌天穿着那一身飞鱼服,大摇大摆地跨进张府的大门。
身后跟着几十个锦衣卫,抬着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
张清源站起身,死死盯着凌天。
凌天走到大堂中央,看都没看张清源一眼。
他指了指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开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