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衙门前,长街死寂。
两百名锦衣卫绣春刀出鞘,刀锋反射着晨光,寒气逼人。
沈炼脸色铁青。
作为北镇抚司指挥使,他平时不苟言笑,手腕铁血。
但今天,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个疯子。
“凌天,你撕毁内阁文书,按律当斩。你要造反吗?”
沈炼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用力。
凌天笑出声。
他随手把长刀插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造反?”
“老子这是奉旨提款!”
啪!
凌天毫不客气,直接把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怼到了沈炼的鼻尖前。
距离近得沈炼能看清上面雕刻的龙鳞纹路。
“看清楚上面的字。如朕亲临!”
凌天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条街。
“内阁那帮老朽的废纸,能大过皇上的金牌?”
“你沈炼是认大燕的皇帝,还是认内阁那几个老头?”
沈炼死死盯着那块金牌。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咬着牙,撩起飞鱼服的下摆,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陛下。”
哗啦啦。
他身后的那队锦衣卫,跟着跪了一地。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块金牌压得粉碎。
凌天冷笑一声,收起金牌,转头看向缩在门槛后的户部尚书刘庸。
这老胖子刚才还躲在沈炼背后看戏。
现在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刘大人,沈大人都跪了,你这腿骨挺硬啊。”
凌天踢了踢脚边的刀鞘。
刘庸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下官……下官腿疾犯了……”
马车帘子掀开。
燕玉心踩着马踏走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腰间挂着雁翎刀,眉宇间全是皇家公主的傲气。
燕玉心走到户部大门前,一脚踹在厚重的铜钉上。
“少废话!开门!装银子!”
“本公主今天就在这盯着。少一个铜板,我把你这户部衙门给点了!”
刘庸哪还敢放半个屁。
内阁的文书被撕了,锦衣卫指挥使跪了,现在连七公主都发飙了。
他连滚带爬地指挥主事去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