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浩浩荡荡,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马蹄声和车轮的嘎吱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路边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凌天骑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踩在马镫上,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何弘策马追上来,神秘兮兮地凑近。
“大哥,我刚才去后面看了,那老狗石温好像发烧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还直哼哼。”
“发烧?”凌天吐掉草根。“昨晚幽州城风大,估计是吹着了。给他灌两碗巴豆水,去去火。”
何弘一愣。“巴豆治发烧?”
“拉稀能散热,不懂别问,照做。”凌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何弘乐颠颠地跑去执行命令了。
没过多久,囚车那边就传来石温虚弱的惨叫声,伴随着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动静。
燕玉心骑着一匹白马,嫌弃地拿丝帕捂住鼻子,策马离囚车远了些。
“凌大人,你这折磨人的手段,还真是别具一格。”
“公主过奖。”凌天拱了拱手。“我这人最讲究人道主义。他不是想谋反吗?我让他先把肚子里的坏水拉干净。”
燕玉心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些拉银子的骡车上。
“五百万两现银。大燕国库三年的税收加起来,也就这个数。”她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跟父皇报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