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
张怀远披着那件破烂的铠甲,带着一群州府兵站在护城河边。
燕玉心一袭长裙,手里捧着个账册,亭亭玉立。钱多多这家伙早就骑着快马提前跑回来报信了。
看到凌天的队伍出现,幽州城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安抚使大人威武!”
“活阎王千岁!”
杀猪李光着膀子,手里举着半扇猪肉,嗓门比谁都大。“大人!俺们把猪都杀好了,就等您回来吃杀猪菜呢!”
凌天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何弘,笑眯眯地迎上去。
“张老,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张怀远抹了把老泪,一拳锤在凌天胸口。“你小子,真把镇北公给活捉了!老夫这辈子值了!”
燕玉心走上前,目光越过凌天,落在后面那几十辆沉甸甸的骡车上。车辙印压得极深,一看就知道装的是硬通货。
“凌大人,听说你去黑风岭发了笔横财?”燕玉心翻开账册,炭笔在手里转了个圈。
“什么叫横财。那是大燕的军费。”凌天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暗账,啪地一声拍在燕玉心的账册上。“公主殿下,看看这个。”
燕玉心疑惑地翻开。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越往后翻,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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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左治的私账?”燕玉心倒吸一口凉气。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京城各部官员的受贿金额,甚至连地方大员的孝敬都清清楚楚。这哪里是账册,这简直就是大燕官场的催命符。
“那老狐狸掉下黑风崖了,估计这会儿连骨头渣子都被野狗啃干净了。”凌天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脆响。“这本账,加上这五百万两白银,够咱们回京城交差了吧?”
燕玉心合上账册,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凌天的眼神,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这个男人,单枪匹马来到幽州这个死局。不仅解了围,退了胡人,还顺手把大燕最大的两颗毒瘤——镇北公和左丞相,连根拔起。
“够了。”燕玉心声音发紧。“这东西交上去,京城得杀得血流成河。”
“要的就是血流成河。”凌天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苏长春的火器工坊还等着钱开锅呢。”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五百锦衣卫大手一挥。
“兄弟们!进城!吃肉!”
“吃肉!”锦衣卫们举着连弩,吼声震天。
当天晚上,幽州城彻夜狂欢。
东码头的粥棚撤了,换上了几十口大铁锅,里面炖着香喷喷的羊肉和猪肉。马奶酒和高粱红混在一起,喝得人晕头转向。
凌天坐在城墙的垛口上,手里拎着个酒壶,看着城内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