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拒绝婚事,上升到了为国尽忠、为君分忧的高度。
果然,燕天龙脸上的寒意消散了几分。
他重新踱回窗边,看着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久久不语。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凌天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究竟是说服了皇帝,还是会引来更大的雷霆之怒。
许久,燕天龙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起来吧。”
“谢陛下。”凌天颤巍巍地站起身,腿都有些麻了。
“你小子,倒是比朕想象的,还要清醒。”燕天龙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当了驸马,就是进了牢笼,束手束脚,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凌天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凌天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帝王面前,任何谎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能低下头,默认了。
燕天龙见他这副模样,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有些凉。
“看来,朕的公主,还配不上你凌天的自由。”
“臣不敢!”凌天吓得差点又跪下去。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燕天龙摆了摆手,“朕也是当爹的,玉心那丫头,朕亏欠她良多。朕不会逼她,自然也不会逼你。”
凌天心中一喜,这是……有戏?
“不过……”燕天龙话锋一转。
凌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朕的女儿,也不是谁想娶就能娶,谁想推就能推的。”
燕天龙坐回龙椅,拿起一本奏折,看也不看凌天。
“这驸马,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啊?”凌天彻底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燕天龙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当,怎么当。”
他抬眼,扫了凌天一眼。
“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造化?”凌天更懵了。
“哼,”燕天龙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低头看起了奏折,一副“朕要开始办公了,闲人退散”的架势。
“你还需努力。退下吧。”
凌天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叫什么事啊?
这婚事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什么叫看我自己的造化?
什么叫我还需努力?
难道是让我努力去追公主?还是努力干活,干到皇帝满意了,就把公主赏给我?
君心难测,古人诚不我欺!
凌天稀里糊涂地行礼告退,飘着走出了御书房。
直到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好像……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
之前的婚事,好歹有个明确的目标——搅黄它。
现在的婚事,却像一个薛定谔的猫,在皇帝那个叫“造化”的盒子里,你永远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这比直接赐婚,还让人头大啊!
凌天抬头望天,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孤寂。
伴君如伴虎,看来,自己还需行事小心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