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蚀骨带过来。”
庄拓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站在门外的鹰妖被这股寒意激得打了个寒颤,连应声都慢了半拍,连忙领命转身往驿馆后院走。
不过片刻,一身黑裙的蚀骨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房内发生了什么,刚跨过门槛,就被满室的寒气刺得皱了皱眉。
“主人,唤蚀骨过来,可是山副指挥使的寒毒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庄拓冷厉的目光硬生生打断。庄拓站在烛台边,指尖沾了点灰烬,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山副指挥使体内的寒毒突然发作,全身经脉冰封,现在只有你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寒毒。你立刻渡妖力给她,把她救醒。”
蚀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
她太清楚渡妖力给山副指挥使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体内的寒毒是噬心寒毒,如今寒毒完全发作,毒性与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一旦她的妖力顺着经脉渡过去,寒毒就会顺着她的圣元反噬回来,轻则损伤修为,重则直接被寒毒冻碎妖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主人,属下的妖力至阴至寒,贸然渡过去,怕是会加重山大人的寒毒……”
“加重?”
庄拓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散出的威压压得蚀骨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他目光扫过蚀骨瞬间发白的脸,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蛇毒天生就能以阴化阴,压制这寒毒是最管用的。今日山越要是救不回来,你就给她陪葬。”
最后六个字落下来,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三分。蚀骨看着庄拓眼底毫无转圜余地的冷意,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