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婵玥走进去时,庄拓早已在车厢里坐定。他身上穿着墨绿底绣银星纹的锦袍,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星子光泽,两条指尖粗细的青色小蛇,盘旋在他肩膀上,鳞片泛着玉石般的润光,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孟婵玥垂着眼,躬身拱手:“下官见过国师大人。”
“山副指挥使不必多礼。”庄拓抬了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空荡荡的案几:“昨日的药涂了没有?伤口恢复得如何了?”
他说话时,肩膀上盘着的两条青色小蛇抬起头看着孟婵玥,蛇信子悄无声息地往孟婵玥的方向探了半寸。
孟婵玥脸上没有半分异样,语气坦然:“劳国师挂心,药下官昨夜就涂了,如今已经好了许多。斩妖司常年和妖兽搏杀,下官比这重十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在这时,车帘外传来脚步声,接着,蚀骨掀起车帘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哎呀!”
就在她经过孟婵玥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惊呼一声,装作站不稳的样子直直朝她撞过来,滚烫的茶水“哗啦”一声大半泼在孟婵玥的肩颈和衣领上,玄色的衣料瞬间被热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烫得孟婵玥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抬起手去扯领口。
“山副指挥使,对不住,我脚下打滑了。”
蚀骨等的就是这个瞬间,她立刻扑上来,装出一副要替她擦水的样子,指尖狠狠往她衣领口一扯。
微凉的晨光落在孟婵玥的脖颈上,喉结的位置清清楚楚凸着一道骨节,和寻常成年男子没有半分区别。
蚀骨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中,绿瞳里满是错愕,她下意识回头往庄拓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庄拓坐在软榻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指尖捏着案几,“咔哒”一声,案几碎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