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找姚半仙了。”
风重新吹起来,槐树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等风停了,树底下只剩陈渡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丛野草。草叶子还在微微晃着,上面沾着水珠,不是雨水,也不是露水。
陈渡蹲下去,从野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片碎布。
红布,和谢小禾身上那件棉袄是一个颜色。
他把碎布攥在手心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值班室,推开门,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桌子上的习题册还摊着,搪瓷缸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手机还扣在桌上。
他拿起来翻了个面,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新消息。
那条短信还在收件箱里,最末尾那句“你还记得我吗”像一根细针,不疼,但扎在肉里拔不出来。
陈渡把手机锁屏,从裤兜里掏出那根铜钉子,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关了灯,躺在床板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姚半仙说,车主不是活人。
谢小禾说,别再找姚半仙。
老陈头留在纸上的话是——用可以,别信它。
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急,他对自己说。
一步一步来。
后半夜起了风,吹得值班室的门板吱吱响。陈渡翻了个身,把手搭在铜钉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