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说明比求婚现场更直接。”

“现场人多。”

“你还会紧张？”

“跪下前一直担心你把方案退回。”

陆知意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我早就猜到了。”

“从什么时候？”

“你拿红线量我手的时候已经确定，看到兰叶纹工作室的消息后，连戒指设计都猜到了。”

“那你今晚为什么还哭？”

“猜到答案，不影响我等你亲口说。”

苏言转过身，将她圈在书墙与自己之间：“石桥巷那段路线呢？”

“没有猜全。”

“哪一段打动你？”

“你把三年的空白也留在墙上。”

陆知意抬手碰了碰他的领带：“空间叙事不能只留下值得展示的部分，逃离与重逢都属于完整路径。”

苏言解锁手机，把加密相册打开递给她：“材料全部在这里。”

陆知意往下翻过求婚设计稿，新房尺寸图与石桥巷路线测试照片，终于找到那张穿着白衬衫站在厨房里的照片。

“你说删除了。”

“我说展示文件删除了。”

“苏经理很擅长规避问题。”

“现在申请私人保留。”

她抬眼看他：“用途？”

“只在想你的时候看。”

“我们每天住在一起。”

“你出差时也会想。”

陆知意把手机还给他：“批准保留，禁止转发。”

“遵命。”

“其他照片我还没检查。”

“明天继续。”

“为什么等明天？”

苏言将手机放到书桌上，低头吻住她戴戒指的手：“今晚还有别的验收。”

陆知意抓住他的领带，带着他往卧室走：“申请内容？”

“确认戒指是否影响日常生活。”

“检查一晚？”

“需要长期观察。”

卧室门在身后合上，苏言替她脱下风衣，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把人稳稳抱进怀里。

陆知意抬头吻他，领带从她手中松开，落在两人之间，戒指擦过他的衣领，留下浅浅的褶皱。

“苏言。”

“嗯。”

“今晚不许再谈项目。”

“听你的。”

“也不许替我关明天的闹钟。”

“你需要休息。”

“共同决定。”

“那就晚半小时。”

“可以。”

苏言抱起她走向床边，陆知意环住他的肩，把脸埋在他颈侧，许久没有松开。

过去三年的离别已经留在石桥巷那面墙上，信会被收好，墙会恢复原状，他们也终于可以把往后的日子写在同一个家里。

夜深后，苏言替陆知意拉好被子，手臂仍圈着她的腰。

“知意。”

“还没睡？”

“余生我都会在。”

陆知意靠在他怀中，戴着戒指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知道，所以我再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