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圈跑道终于跑完,两人都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
贺丽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脸上的傲气被疲惫磨得一干二净,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她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先前的蛮横张扬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不自在。
一路沉默走到队列旁,她侧过脸,飞快地瞥了张翌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别扭的羞赧:
“……刚才,谢谢你。”
说完这话,她立刻别过头,耳根泛红,压根不敢再看张翌,生怕被他取笑自己先前的蛮横。
张翌闻言,脚步微顿,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嘲讽,也没有多余情绪,只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无妨。”
简单两个字,不热络也不冷淡。
贺丽抿了抿唇,心里五味杂陈,有羞恼,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不再多言,率先转身,快步归队。
一周军训结束,傍晚散场时,贺丽特意守在路边等张翌。
见他走来,她快步上前,将一张精致贺卡塞进他手里,下巴微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傲娇:
“这周我生日,你必须来。”
不等张翌回应,她耳根微微泛红,转身便快步走开,只留一个倔强的背影。
张翌捏着手里的贺卡,看着她匆匆离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贺丽身为贺家大小姐,这场生日宴办得极为隆重。
地点设在城中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奢华雅致,宾客云集,来往皆是京城名门子弟。贺家提前打点妥当,排场十足,处处彰显着世家气派。
当晚贺丽一身精致礼服,妆容明艳,周旋在宾客之间,却总时不时望向门口,心里一直惦记着张翌会不会赴约。
她嘴上依旧傲娇,面上装作毫不在意,目光却悄悄在人群里搜寻,满心都是期待。
张翌身着一身简约黑色礼服,剪裁利落合身,衬得身形挺拔清隽,气质恬静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