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很多遍,木棍终于落得慢了,最后停了。
涂寡妇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蜷在地上发抖的身子,仿佛刚认出她来,她一下子把木棍扔在地上,蹲下来把小雀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不哭了孩子……娘亲不打了……”
小雀缩在她怀里没有动,后背一阵一阵疼,仿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涂寡妇搂着她慢慢晃着,好似在哄一个很小的孩子:“娘亲知道你乖,你要是乖乖的,娘亲就不打你了,你要是往外跑,外面的人会害你,娘亲打你也是为你好。”
小雀趴在她怀里没有抬头。
那天晚上小雀没有回自己那间屋子睡觉。
她疼得根本动不了,后背火辣辣的,只能躺在柴房旁边的草堆上,侧着身。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所有细微的动静,确认娘亲已经睡了。
小雀一面哭一面下了决心。
娘亲……不是她的娘亲。
她要去找她真正的娘亲。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仿佛是有人发出的悲戚的哭声。
小雀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
日子过得很快,小雀修养好了。
这天还没亮透她就起床,胡乱带了一些东西,身上穿着一件旧得看不清颜色的小褂,直接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她一站起来往巷口跑,跑得很快,且没有回头。
她一直跑到天边透出一线灰白,暗淡的光照在她面前的路上。
小雀觉得她可能要一直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