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失了神,直愣愣地走回家,那条巷子很长,她走了很久。
灶房那边劈柴的声音还在响,她推开门走进去,涂寡妇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斧子举起来落下去,咔嚓一声,木柴裂成两半。
涂寡妇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小雀,狠狠皱起眉,“你去哪儿了?”
小雀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又小又哑:“我没去哪儿……”
她还没说完,涂寡妇已经把手里的斧子放下了。
她几步过来一把攥住小雀的胳膊,把她拽进了屋里,声音很冷:“你去外面了?你跟别人说话了?”
小雀的胳膊被她攥得生疼:“娘亲我……”
涂寡妇把她拽到床前,转身从墙角拿起那一根木棍。
每次揍她都是这根木棍。
小雀光是看见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痛。
棍子落下来的时候小雀根本来不及缩。
这一棍砸在她后背偏左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床沿上。
她还没来得及喊疼,第二下又落下来了。
“你跟别人说什么了?你说我打你了?”
涂寡妇的声音越来越尖,“你要乖乖待在家里,我没跟你说过吗?!为什么要出去?!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往外面跑?!”
小雀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娘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涂寡妇仿佛没有听见,猛猛挥着棍子,“你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来讨债的!你生下来就该死!你为什么要活着!”
小雀还是不知道“那个娘”是谁,她只知道身上的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一团火在后背烧。
她蜷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已经被打断了,:“娘亲……我是你的孩子啊……我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