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蜷缩着身子,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义畅……”
柯靳燃守在床边,听着从她口中溢出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立刻叫来了医生,语气森寒地质问:“为什么退烧针打了还越来越热?”
医生顶着巨大的压力检查了一番,耐心解释道:“柯总,退烧有个过程,不能急。现在可以用温毛巾给病人擦擦额头和身体,辅助物理降温。”
柯靳燃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拿着毛巾去洗手间用热水打湿,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如此反复擦拭、换水,整整守了一个小时,掌心的触感终于不再那么灼人。
他拿起耳温枪测了一下,凌影月的烧终于慢慢退到了低烧的范围。
柯靳燃吊起的心才缓缓平落。
睡了一夜,头疼得厉害,凌影月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缓缓睁开了眼。
额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拿下看了一眼,是一条毛巾。
视线一扫,这才发现柯靳燃正趴在床边,双眼紧闭,肩背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他怎么在这?
她依稀记得梦里她热得厉害,有人不断拿着毛巾给她擦拭着降温。
是他吗?
睡了一夜,头昏脑涨,凌影月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听到动静,男人几乎是瞬间惊醒,急忙坐直了身子。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醒了?”
凌影月还没回话,就听到他又问:“发烧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昨晚他忙到晚上才有空调出别墅的监控看看她的情况,这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屋子里根本没人!
他急忙给柯雯萱打电话,才知道她晚上发烧晕倒,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凌影月垂下眼帘,声音虚弱:“我也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就洗好澡躺在躺椅上看了个夜色,然后就……”
“现在还在坐小月子,更需要保暖,怎么能跑到阳台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