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此,柯夫人如鲠在喉,伸手轻轻摸了摸凌影月的脸,帮她把碎发整理到一旁。
明明和雯萱差不多大,可却从小受尽了人间疾苦。
她忽然在想,年轻的时候听闻凌影月和柯义畅在外流浪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想只能怪她命不好,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有一个想给人当情妇的妈,却在发现进不了柯家后被抛弃。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她更多的是心疼。
病房门被推开,柯靳燃大步走了进来,站在床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凌影月。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凌影月滚烫的额头上,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与阴郁。
过了许久,才回头说了句:“妈。”
柯夫人急忙眨了眨眼,收拾好情绪。
这一幕没有逃过柯靳燃的眼,他问:“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有点冲,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她刚流产又发烧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的上的。”
柯靳燃没有接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柯夫人站了片刻,见儿子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便有些意兴阑珊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欲走。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而森寒的声音:“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插手我和凌影月之间的事情。”
柯夫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矜贵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苦笑出声:“靳燃,你该担心的是你爸爸,他肯定不会同意你娶凌影月的。”
“父亲那边,我会处理。”柯靳燃声音冷淡地说。
柯夫人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夜里,凌影月发起了高烧。
温度最高烧到了将近三十九度。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陷入了深沉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