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张写着停薪留职申请书的信纸按原样折叠整齐,顺着陆征病号服的领口,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纸张摩擦着粗糙的棉布,发出细碎的声响。
“明天我让财务把安保部的预算单独划出来,你的工资,走集团副总的级别。”
许意站起身,把滑落到肩头的风衣拉紧。
陆征靠在病床上,没受伤的左手隔着布料按住那张信纸。
他看着许意走出病房的背影,笑了。
半个月后,意想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深棕色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核心高管。
初冬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桌上放着几杯现磨咖啡,旁边堆着散发着油墨味的打印纸。
陆征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夹克,坐在许意右后方的角落里。
他右臂的纱布已经拆除,只在手腕处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新生疤痕。
他双臂抱胸,锐利的目光扫过长桌两旁的每一个人。
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高管,触及到陆征的视线,立刻挺直了腰板,闭上嘴巴。
许意推开会议室的双开木门,她走到主位,将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跳。
“今天开会只讨论一件事。”
许意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环视全场,“我要在城郊南区拿三百亩地,建一个现代化物流园。”
这句话像是一颗砸进死水潭里的深水炸弹,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财务总监老李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搪瓷茶杯。
“许总,这绝对不行!咱们刚吃下赵氏集团的两家大型商场,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抽干了。现在去拿三百亩地,还要搞基建,这资金缺口至少在两百万以上。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运营部经理张强也跟着附和:“许总,咱们现在的配送模式挺好的,那十几辆解放牌卡车每天跑两趟,完全能满足市里几家店的铺货需求。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裆。赵氏刚倒,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固地盘,而不是去郊区盖仓库。”
几个部门主管纷纷点头,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