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换个位置。”
许意盯着陆征的眼睛,语气强硬,“刑侦队一线太危险,你这次运气好,刀尖偏了三寸。,次呢?下下次呢?意想现在有几千名员工指望着我发工资,我不能每天提心吊胆地等医院的电话。”
陆征抬起左手,从玻璃碗里拿过那根扎着苹果的牙签,送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冲淡了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干渴和苦涩。
他慢慢咀嚼着果肉,咽了口唾沫。
“市局今天上午开了党组会。”
陆征咽下苹果,把空牙签扔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赵建明这个案子牵扯面太广,省厅下了死命令,要办成铁案。接下来刑侦队要面对的,全是这种硬骨头。”
许意紧紧抿着嘴唇,玻璃碗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局长下午来过医院。”
陆征看着许意紧绷的下颌线,目光平静。“医生看了片子,我这右手的伤,伤到了肌肉群,没个大半年养不回来,就算养好了,拔枪的速度也会受影响。”
许意抬起头,视线落在陆征那条渗着血丝的右臂上。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一线我是上不去了。”
陆征左手撑着床垫,调整了一下坐姿,病床的弹簧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局里给了两个安排,一是去市警校当教官,带新兵,二是调去后勤处,挂个副处长的闲职,熬资历。”
许意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她拉过椅子坐下,把玻璃碗放在床头柜的玻璃台面上。
“去警校。”
许意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带新兵虽然累,但安稳,后勤处那种喝茶看报纸的地方,你待不住三天就要砸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