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废弃砖厂。
夜风从残破的砖墙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三辆警车熄了警灯,隐蔽在几百米外的荒草丛中。
陆征靠在一段半塌的红砖墙后。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换成了利落的夹克,右手紧紧握着配枪,枪管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他手心粗糙的老茧。
他左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大军带着三名刑警,借着夜色从侧面迂回包抄。
“赵建明进去了,这帮亡命徒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批黑钱,今天晚上是他们分赃跑路的时间。”
陆征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破工棚。
工棚里传来粗哑的争吵声和酒瓶砸碎的脆响。
“连长,都落位了。”
对讲机里传来大军沙哑的电流声。
陆征把对讲机塞回腰间。
他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冷空气,皮靴猛地蹬向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窜了出去。
“行动!”
砰!
陆征一脚踹开工棚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棚子里的七八个汉子瞬间惊醒,桌上堆着成捆的大团结,几把明晃晃的砍刀散落在酒瓶中间。
“警察!都不许动!”
陆征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刀疤脸。
大军等人同时从后窗破窗而入,碎玻璃掉了一地。
“妈的,条子来了!跟他们拼了!”
刀疤脸掀翻了面前的木桌,成捆的钞票哗啦啦掉在满是油污的泥地上。
他反手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像疯狗一样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刑警。
年轻刑警刚从警校毕业,被这突如其来的亡命反扑惊得愣了一秒,举枪的手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在开山刀即将劈中年轻刑警面门的瞬间。
陆征猛地撞开年轻刑警,刀刃擦着陆征的肩膀劈下,撕裂了夹克厚实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