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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呢？”

许意翻开下一页文件。

“回乡下了，跟李大牛结了婚。”

陆征看着许意低垂的睫毛。

“刚生了个女儿，李大牛因为参与倒卖物资，被县局拘留过半个月，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许意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黑点。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那份结案报告，落在陆征身上。

“案子结了就好。”

许意语气平稳，“红星大厦这边的账目已经全部理清，随时可以配合经侦支队的例行检查。”

陆征直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

“省厅下达了新任务。”

陆征说，“南边沿海城市查获了一批走私电器，牵扯到省城这边的几个下家，我明天带队去一趟南边。”

许意合上文件夹。

“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

陆征站直身体，“南城那套房子的装修队明天进场，图纸我已经交接给包工头了，你抽空过去盯一眼进度。”

许意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南城离这儿远，我让老赵每天开车送我过去。”许意放下水杯。

陆征绕过办公桌，走到老板椅背后。

他手掌按住许意的肩膀。

“出门带上老赵，省城最近不太平。”

陆征低下头，下巴擦过许意的发丝，“等我回来，去挑家具。”

许意抬起手，覆在陆征的手背上。老茧刮擦着她的掌心。

“看中了一套实木沙发。”

许意说，“等你回来付钱。”

陆征咽了口唾沫，他反手握住许意的手指，捏了捏，然后松开。

他转身走向门口，军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办公室门开合。

许意收回视线，她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套上笔帽。

塑料和金属咬合，发出一声咔哒声。

她拿起那份关于林婉的结案报告，连同几份作废的预算单，一起推到办公桌边缘。

手指松开。

纸张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落进桌下的废纸篓里。

许意转过转椅，面向落地窗。

窗外，省城的车流汇聚成一条灯带，向着城市边缘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