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让你卡文一辈子。”
一柄生锈的铁剑从剑阵中脱落。
剑身擦过男人的耳廓,削断了一缕油腻的头发。
铁剑铮的一声钉入他双腿之间的木地板,剑尾剧烈晃动,发出嗡嗡的蜂鸣。
断发落在男人的鼻尖上。
他停止了惨叫,呼吸彻底停滞。
双眼死死盯着那把距离自己要害只有半寸的铁剑。
澹台澜转身走向那张破败的电脑桌。
她拉开那把掉了一只轮子的人体工学椅,坐了下去。
椅背发出一声嘎吱怪响,海绵垫上的破洞里露出黄色的海绵碎屑。
她将双腿交叠,搭在残破的机箱外壳上。
夜妄走到她身侧,双手拄着金属手杖,暗金色的眼眸盯着地上的男人。
黑洞里的罡风依旧在吹。
三十三重天的战鼓声变得平缓,鼓点和心脏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出租屋门外传来邻居砸门的咒骂声。
“大半夜的拆家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吵我报警了!”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铁皮门框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呼救,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外面的人冲进来,警察介入,他就得救了。
他憋足了劲,刚准备大喊。
夜妄手里的金属手杖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从杖尖扩散开来,扫过防盗门。
门外的砸门声和咒骂声消失了。
隔音结界彻底切断了这个房间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男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澹台澜靠在椅背上。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电脑桌边缘的一道划痕上慢慢摩挲。
指甲缝里的虚拟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硬壳。
她看着指尖脱落的一小块血痂。
血痂掉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键盘的残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