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桌面的木纹贴纸卷起毛边,干涸的血痂掉进键盘残骸,卡在W键和E键的缝隙里。
澹台澜靠着椅背,人体工学椅的海绵垫发出一声闷响,她长腿交叠,战靴的金属搭扣磕碰着电脑机箱的外壳。
墙角的男人盯着裆下那把生锈的铁剑,剑尾的蜂鸣声钻进他的耳膜,冷汗流进他的左眼,疼痛感让他不停地眨眼,他不敢伸手去擦。
劣质烟草的焦油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发酵。黑洞里吹出的罡风刮过墙壁,撕下大片泛黄的墙纸。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澹台澜开口,声音盖过了窗外的汽车鸣笛声。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交出世界的独立运行权限,切断你和天道的联系。”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球向左下方偏移,视线扫过满地的碎玻璃和报废的手机。
“不可能。”
男人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是我的书!我的版权!我靠它交房租,靠它吃饭!切断联系,书就太监了,平台会封我的号!”
夜妄手里的金属手杖点在男人的断腿上,杖尖压住皮肉下碎裂的骨茬,向下一碾。
男人的惨叫声撞在隔音结界上,又弹回房间里,他双手抠住复合木地板的接缝,指甲盖翻卷起来,渗出鲜血。
“你还不明白状况。”
夜妄弯下腰,盯着男人的脸,“你现在考虑的,不该是下个月的房租。”
手杖的金属尖端顺着男人的大腿向上滑动,停在铁剑的剑柄旁。
“而是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黑洞深处的战鼓声突然变得急促,悬停在天花板下方的十万把飞剑齐刷刷下降了半寸,剑刃折射的寒光晃了男人的眼睛。
房间里冷了下来,男人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雾,他浑身打摆子,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你们杀了我……那个世界也会崩塌!”
男人扯着嗓子嘶吼,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我是造物主!没有我的设定支撑,你们的世界就是一堆乱码!所有人都会死!”
澹台澜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撞在床沿上。
她走到男人面前,战靴踩碎了一个塑料外卖盒。红油汤汁溅在她的黑色裤腿上。
“你的设定?”
澹台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设定就是让玄天宗吸干所有弟子的气运?你的设定就是让天道变成一个只知道修正剧情的绞肉机?”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那个世界早就被你写烂了,我们不需要你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