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换过泥,停得很稳,司机没下车。
特高部的人做事不差。
可盯梢这种事,难免露边角。
陈适没管。
近藤忠义既然要钓鱼,就不会只放一个钩子。宋致远那边是饵,他这边也是饵。九条家、武田家、海军省,凡是跟大和丸号扯上关系的人,都得被他拿筛子筛一遍。
小主,
筛就筛。
陈适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值钱,但不危险。
逛到下午,他在一家邮局附近停了一下。
管事问:“幸隆少爷,要寄东西?”
陈适摇头。
“只是看见这条街眼熟。以前来京都时,经过这里。”
他说完,转身去了旁边的点心铺。
信还在内袋里。
不是时候。
越急越容易露馅。
机会总会来。
……
近藤忠义的住所里,窗帘拉着一半。
他穿着病号服坐在矮桌前,脸上没什么血色,精神比前两天差些。不是病,是真累。
桌上堆着这两日送来的报告。
副手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一叠。
近藤翻得很慢。
“森川义夫,昨日下午去了只园艺伎馆,停留三个小时。出来后在酒馆与两名贵族院议员见面,谈的是土地税。”
他把这一页放到旁边。
“高桥久信,去内务省拜访旧友,随后回家。无异常。”
又一页。
“本多清彦,去浅草看戏?他不是京都人吗?”
副手答道:“说是有熟人在戏班里。”
近藤揉了揉眉心。
“查。”
“已经派人去了。”
近藤继续往下翻。
“武田幸隆。”
这一页比别人的厚些。
从武田家迎他回府,到九条宗成登门,再到昨日出门采买,记录得很细。
近藤看完,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