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力不够。是骨子里懦弱。
九条绫子没有骂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比破口大骂更让他崩溃。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九条信武彻底撕破了体面。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毛毯。指着九条绫子的鼻子。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登船第一天起,你的眼睛就黏在武田幸隆身上!”
九条信武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血丝。
“你是九条家的女儿!是我的妻子!你还要不要脸?!”
九条绫子没有反驳。
她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继续用软布擦拭那串白玉念珠。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九条信武。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那串念珠。
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
“啪!”
白玉念珠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丝线崩断。
珠子四散滚落。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进房间的各个角落。发出清脆、连绵的撞击声。
“你看着我!”九条信武嘶吼出声。
声音在釜山安置所的特等舱室内回荡。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
九条绫子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丈夫脸上。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残存的恐惧而扭曲,毫无血色。她没有开口,没有反驳。眼神平静,透着看客的疏离。
九条信武的双手在身侧发抖。他盯着妻子。他宁愿她哭,宁愿她大声咒骂,宁愿她为了救生艇上的懦弱表现扇他一巴掌。
但他什么都没得到。只有无视。
这种无视直接撕碎了他仅剩的自尊。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九条信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搬出他最后的底牌,“九条家族需要你传宗接代。你需要生下一个继承人,延续家族血脉。这是你的责任。”
他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只要这个规矩在,你就永远不可能摆脱我。”
说完,他猛地转身。拉开舱门,重重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