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日战七营摧敌阵,夜谋中军定奇袭

那些飞来的箭矢、刺来的长枪、劈来的刀锋,在那道领域中如同被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短暂的涟漪后便被无声地吞没。

手中长枪挥洒《真武枪》枪法。

那道枪势如同一道以龟蛇二相为载体的流光,在他的手上持续地凝聚延伸。

枪尖在每一次刺出时都带着一道暗金色光芒,其锋芒足以将一切凡俗防御在一瞬间洞穿。

他当先攻入敌军前寨。

前寨的栅栏和拒马在他面前犹如枯枝,枪尖扫过之处,那些粗木纷纷碎裂,碎屑在细雪中四散飞溅。

他一马当先冲入寨中,左冲右突,冲锋陷阵,杀得敌军溃不成军。

《真武枪》的枪意在敌阵中如同一道被从神只法相中持续释放的暗金色风暴,龟蛇二相在每一次刺出时都带出一道刚柔并济的暗金轨迹。

龟相沉厚如山,蛇相灵动如电,二者交替变换,令人防不胜防。

那些试图阻挡他的南军士卒,在他面前如同被从地面随意扫起的枯叶,枪尖所过之处,纷纷倒地。

他连冲数营,身后留下一条由倒伏的旗帜、碎裂的兵器和散落的甲片共同铺成的血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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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朱能、丘福、马和等悍将同样各率一军,分别冲击朝廷军左、右营寨。

张玉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所过之处,南军步卒纷纷退避;

丘福率铁骑从侧翼包抄,如同洪流般截断了左营与中营之间的联络;

朱能率步骑混编之军正面强攻右营,稳扎稳打,步步进逼;

马和率一支精锐骑兵绕至敌后,焚毁粮草辎重,在敌营后方燃起冲天大火,那些火舌在细雪中如同一道道被从大地上持续翻卷的红色巨龙。

顿时,数十万人的战场上雷鼓喧天,杀声震天。

燕军骑兵万马奔腾,纵横驰骋,气吞山河。

那些战马在雪地上踏出一阵阵密集而沉闷的声响,蹄声如雷。

朝廷步兵依托营寨,长枪如林、弓箭如雨。

双方殊死拼杀。

李锦隆在高塔上指挥若定。

他以旗帜为号令指挥大军。

那些旗手在高塔上将整座大营的指挥系统凝聚于旗帜之间,每一面旗帜的挥动都在下方阵列中激起一道持续扩散的涟漪。

他有条不紊地应对燕军的冲营。

左营被突破,他便调右营之兵从侧翼反击;

前寨失守,他便令中军顶上前来,以强弓硬弩封住缺口。

南军虽弱,但在他的指挥下,将燕军的一次次冲击逐一挡下、化解、甚至反推回去。

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

从辰时一直打到酉时,燕军连破七座营寨,李锦隆的九营被削去大半。

但朝廷军依然死战不退,那些残存的营寨虽然残破却依然顽固,如礁石般在燕军骑兵的浪潮中屹立不倒。

直至傍晚时,天色将暗,雪势渐大,燕军才鸣金收兵。

夜晚,燕王带着陈洛、张玉等人巡视营地。

营中火把如星,将整片营地笼罩在一片暖黄而肃穆的光晕中。

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卒们,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靠在帐壁上闭目休息,脸上的血污和雪水混在一起,冻成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医疗帐中传来低沉的呻吟声,那些声音如同一道道在寒夜中缓慢消散的气流。

张玉汇报今日战果。

他站在燕王面前,甲胄上还沾着战场上的泥雪与血渍,声音沉稳而清晰:

“殿下,各营的伤亡已经报上来了。士卒战死近两千人,铎颜三卫那边也死了八百多人。伤者过万。”

他微微一顿,低下头,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