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朝廷军能爬上城墙的人数并不多。
那些云梯和攻城器械每次只能运送有限的人员登上城头,而燕军在这一个月中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反登城经验。
那些被推倒的云梯和被砸碎的攻城车,如同一道道被反复碾碎的屏障般,将大部分试图攀爬的士卒挡在了城墙之外。
城头上的人数对比一直维持在燕军占据压倒性优势的状态中。
但此时城头上有着五名号称人形天灾的二品宗师。
那五道身影在城头的不同位置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如同一群被从各自山门中释放出来的、不属于凡俗战场的存在。
他们各自的武道真意,如同一道道被从不同方向同时释放的暗色浪潮般,在城头上持续地翻涌着,将那些靠近的燕军士卒逐一卷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独孤岳的剑光如同一道被从华山绝壁上劈下的冷电般,在城头东侧清出了一片无人区;
了因上人的太清真意如同一层被从峨眉金顶铺下的无形霜层般,让城头中部的战斗节奏在她的领域内变得格外缓慢;
关山月的刀势如同一道被从剑门关栈道上崩裂的巨石般,在城头西侧碾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冰璃仙子的寒气如同一片被从昆仑山巅倾泻而下的冰雪般,将城头北侧的区域冻结成一片寸步难行的光滑冰面;
五圣尊者的毒掌如同一片被从岭南瘴气中释放的五色毒雾般,在城头南侧持续地收割着生命。
五名宗师在城头各自占据了一块区域,如同一把被同时从五个位置刺入的利刃般将燕军的防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双方的兵力差距开始缩小,燕军这边开始节节败退。
而此时,正在城头上用《五毒神掌》肆意屠杀的五圣尊者全程目睹了了因上人这边的战斗。
他的五毒神掌运功时掌心泛着青、黄、赤、白、黑五色毒光,五色轮转,毒力叠加。
那些被他掌风扫中的士卒在倒地的瞬间,便会出现如同被不同毒物同时撕咬般的症状。
面色泛青的、口吐黄沫的、全身赤红的、皮肤惨白的、瞳孔漆黑的,如同一群被从不同毒沼中同时捞出的实验品般,在城头的青砖上翻滚着、抽搐着。
他在收割那些普通士卒的生命时,如同一只被放进了鸡舍的黄鼠狼般从容而高效,那双三角眼在每一次出手时都带着一道如同在确认猎物是否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打量与冷酷。
他见燕军将领败退撤离。
他盯上了朱高煦。
他知道朱高煦定然是条大鱼。
从方才那场战斗中能与了因上人斗上十来招、以及那个年轻将领冲上来时那副慌乱而急切的姿态来看,那名负伤的燕军将领在燕军中的地位绝不寻常。
了因上人看不上这份军功,她有灵秀宫的道统传承,对那些世俗的封赏和赏赐并不在意。
但五圣尊者却有想法。
岭南百越盟在江湖上虽然名头响亮,但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眼中不过是一群盘踞在蛮荒之地的乌合之众。
若是能生擒或砍下朱高煦的头,在李锦隆处定是大功一件,可以索取更多的好处。
更多的银两、更多的药材、甚至在大明朝廷那边获得一个正式的封号或官职,让百越盟从江湖势力变成被官方认可的宗门。
那道盘算如同一道被从暗处翻涌上来的浊流般,在他的意识中持续地搅动着。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
他施展轻功《五毒游身步》。
忽而如蛇游走,忽而如蝎横行,忽而如蜈蚣疾爬,忽而如壁虎攀壁,忽而如蟾蜍跳跃,五种身法随心切换,诡异莫测。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从暗处猛然贴地射出的暗影般,在城头的青砖上以极快的速度游走着,向着朱高煦撤退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