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仙子微微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帐帘缝隙中透入的那线昏黄的日光上,对周围的一切如同置身事外。
五圣尊者却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微眯的三角眼暗中在冰璃仙子和了因师太之间来回游移着,嘴角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一只已经盘算好了要如何分配猎物的老狐狸。
李锦隆说道:“自该如此。”
他微微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南面的丽正门向西移动,落在了彰义门的位置上,语气中带着一道如同在确认一道他已经反复推演过的战术部署般的清晰与笃定:
“那就劳烦诸位今日出手,前往西面彰义门处,协助瞿将军攻破彰义门。”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五人面上一一扫过,将那道路径的用意以最直接的方式交代清楚:
“本将今日加强攻势。京北九门,只要攻破其中一门,大军涌入城内,内外夹攻之下,其他城门也必然失守。届时拿下京北城便是探囊取物。”
他决定表面上主攻南面丽正门,但暗中派武道宗师强攻西面彰义门,务必攻破彰义门。
那道声东击西的部署如同一枚被同时落在两处棋盘点上的棋子般,在南门的持续压力和西门的暗中突破之间,形成了一道他反复推演后认为最有可能撕开京北防线的缝隙。
南门是他一直以来主攻的方向,那里有最猛烈的炮火和最密集的攻城部队,燕军的注意力必然被牢牢吸引在南门。
而西门彰义门相对僻静,守军兵力有限,若是有五名二品宗师同时出手,那道防线便如同一道被从侧面猛然撞开的门板般难以维持。
五圣尊者率先站起身来,哈哈一笑。
那道笑声如同一只被从笼中放出的老鸦般粗粝而短促,在帐中回荡了一圈便被他那张猥琐的面容上更深的笑意所吞没。
他微微抖了抖那身斑斓的旧袍,将那双颜色异于常人的手掌在身前搓了搓,指节间发出几声细碎而诡异的声响,如同一群被惊扰的细小虫豸在枯叶下微微蠕动。
“既然大将军已有安排,事不宜迟,这就行动吧。”
五圣尊者的声音中带着一道如同在自言自语般的随意与雀跃,那双三角眼在冰璃仙子和了因师太的方向又飞快地扫了一轮。
“老夫这身老骨头闲了这么久,都快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锦隆微微点头,随即让亲兵带着五人前往西面彰义门。
五道身影从帐中鱼贯而出,各展轻功掠过军营上空,如同一群从笼中被释放的暗影般在寒冬的朔风中划出五道深浅不一、却同样迅疾的弧线,向着京北城西面的方向疾掠而去。
马蹄声在营外的官道上响起,随即被朔风吹散,如同一道被迅速拉远的弦音般消失在营盘外围的旷野之中。
李锦隆站在中军帐的门口,目送着那五道身影远去。
寒风从他面前吹过,将帐帘吹得微微翻卷,那道从他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初冬的寒冷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他心中庆幸自己做了周全准备。
朝廷的兵马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战力低下,五十万人围攻一座孤城竟然迟迟不能攻下。
那些从南方调来的士卒在攻城时的表现,如同一群被驱赶着向前冲的羊群般缺乏锐气和章法。
面对京北城那些准备充分的守军,每一次攻城都如同在用钝刀砍一块铁板,除了留下更多的尸体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还好自己招揽了五名二品宗师。
这关键时候,还得靠他们的武道力量。
对此他还是信心十足。
五名二品宗师联手,那种级别的战力足以在任何一座城门上撕开一道无法修补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