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怼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今日的脸色确实与往日大不相同,没了那份刻意维持的慈爱与热络,由丫鬟扶着在客座坐下后,全程没给慕容晴一个好脸色,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慕容晴心下冷笑,果然来者不善。

她也懒得费心扮演什么祖慈孙孝的戏码,径自坐回主位,端起丫鬟新奉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丝毫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

花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凝滞得近乎粘稠。

太傅夫人见她这副稳坐钓鱼台、八风不动,仿佛无事发生的模样,心头火起,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和质问:

“晴儿,前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消失这么久,成何体统?就不顾及一点自己的名声吗?”

这兴师问罪的口吻,仿佛慕容晴做了什么大逆不道、需要向她事事报备行踪的错事。

慕容晴呷了口茶,语气平淡无波:“劳外祖母挂心了。外孙女只是去了一趟城外的寺庙,吃了几天斋,念了几日佛,静静心而已。”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无澜地看向太傅夫人,语气却陡然转冷:

“外祖母,在佛前清静之地,我倒是想了很多。我想我母亲,堂堂太傅府嫡女,下嫁慕容铮,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却落得个被妾室嘲讽、遭夫君背叛,最后郁郁而终的下场!”

“连她留下的嫁妆都保不住,先被继室搬空送去娘家,好不容易追回来,又被慕容一族那群豺狼虎视眈眈,想要分而食之!”

她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凌厉的锋芒:“再想想我自己,同样如此!我慕容晴自问从未主动害人,为何会受尽沈知漪母女及其子的虐待毒打?为何连将军府最低等的下人,都敢肆意欺辱我、克扣我的饭食?”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太傅夫人:难道就因为我没了娘亲庇护,有个形同虚设的爹,连太傅府这样‘显赫’的外祖家,在我被下人欺凌、被继母虐待时,都不肯站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我才要过得这般猪狗不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