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手是坚韧的盾,火铳手是精准的箭,炮兵则是撼天的锤。
他们需要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弥漫的硝烟中,精准地把握时机,信任战友的火力支援,完成各自的职责。
每一次成功的合练,都让这支军队的獠牙,变得更加锋利,更加致命,静静等待着在八月的草原上,向敌人露出最狰狞的一面。
而在塞外,骑兵的营地更是杀声震天。
已完成换装的骑兵,策动战马,在疾驰中练习着骑铳的瞄准与击发,力求在马背的颠簸中仍能形成有效火力。
而那些尚未装备骑铳的骑兵,则加强训练飞雷铳与轻骑突袭战术。
敢死营的蒙古战士们,除了常规骑射,也开始熟悉便携‘一窝蜂’,他们黝黑的面庞上,闪烁着对战斗和战利品的渴望。
……
宣府上下积极备战,这股大战前的火药味是如此浓烈,甚至随着夏季的南风,飘过了重重山峦,传到了数百里外的北京城。
乾清宫内,崇祯面对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
帝国仿佛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他拼命舀水,却似乎永远看不到修复的希望!
中原已经完全糜烂了,各地来的告急文书几乎一日数至。
前几年,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实施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在河南、湖广等地声势复炽,攻城掠地。
这一次,杨嗣昌虽依旧苦心围剿,却屡屡失利,局势越来越有失控的风险。
财政状况也是恶劣到无以复加,辽东前线、中原剿寇,处处需钱,北方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想征税也挤不出多少了。
朝廷只好不断向江南加派“辽饷”、“剿饷”,引得当地民怨沸腾,官绅抵触。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去岁起便肆虐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的瘟疫,至今未见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已经顺着运河南下,威胁漕运。
京师九门虽紧闭,但每日仍有尸体从城内抬出,人心惶惶,物价飞涨。
京师的医官们束手无策,只能上报“天行戾气,需静待天和”,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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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内忧外患、焦头烂额之际,崇祯内心深处,几乎是在刻意地回避“宣府”和“卢方舟”这两个词。
他派出了杜勋,派出了金铉、成德,这已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体面的处置。
他实在不愿再深想那个已然尾大不掉、听调不听宣的军镇。